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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之上(Over the knee) 娇淫青春之放纵 下厨房

御庭春(10)

      月瑄屏住呼吸,努力在昏蒙的光影中分辨来人的轮廓。
    脚步声已至廊亭入口,光影晃动,模糊显出两道修长的身影。
    怎么会是男子……怎么可能?!
    那个与她共历生死,在山洞中为她包扎、喂药,夜里被她紧紧依偎寻求庇护的兰溪公主,怎么可能是男人?!
    无数被她忽略的细节如同破碎的冰锥,狠狠刺入脑海。
    公主那异常挺拔的身姿,行走间稳健的步伐,绝非闺阁女子含胸敛肩的姿态。
    搀扶她时,那沉稳有力的臂膀,以及衣料下隐约可感的紧实肌理,还有那宽阔的肩膀……
    当时她只以为是公主天生骨架大,习武强身所致,从未……从未敢往那方面去想。
    最要命的是……
    月瑄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根,连带着脖颈都泛起羞耻的粉色。
    那些肌肤相亲的时刻,那些毫无防备的依偎与触碰,甚至……在山洞里,她还曾让他帮忙换过那身衣裳!
    雨声如织,敲打着廊亭黛瓦,也敲打着月瑄骤然停滞的心跳。
    那两道身影已踏入了廊亭,遮蔽了门口透进的天光,在她眼前模糊的光晕里投下更具压迫感的轮廓。
    空气仿佛凝滞,连雨声都变得遥远。
    月瑄僵坐在美人靠上,垂着眼,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攥着薄毯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脸颊,烧得她几乎无法思考。
    怎么办?
    装作没听出异常?
    还是立刻起身见礼?
    可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
    月瑄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短暂的沉默后,是那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迟疑:“殿下,这位是……”
    “无妨,”清朗的男声响起,语调沉稳平静,与月瑄记忆中的柔婉截然不同,“是本宫的客人。你先去处理方才议定之事。”
    “是,老臣告退。”老者的脚步声恭敬地后退,随即响起,很快消失在回廊另一头。
    廊亭内,只剩下淅沥的雨声,和两道呼吸。
    月瑄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不敢抬头,不敢开口,甚至不敢让呼吸太过明显。
    赵栖梧一袭青衣锦袍立在原地,隔着几步的距离,静静看着蜷缩在美人靠上的女子。
    她穿着素净的衣裙,外罩着素锦斗篷,侧对着他的身影纤细单薄,像是雨中一株瑟瑟发抖的白色小花。
    乌发松松挽着,露出半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脖颈,此刻那脖颈上却泛着羞耻的粉色,一路蔓延到小巧的耳廓。
    赵栖梧看着她泛红的耳廓,和那截微微颤抖的脖颈,心中了然,她听出来了。
    方才他并非无意,而是刻意没有压低声音。
    甚至,让青霜“无意”提及这廊亭听雨,也存了叁分引导之意。
    有些事,再瞒下去,于她,于己,皆非善事。
    这几日,她夜夜惊悸,必要攥着他的衣袖,挨着他的臂膀方能安睡。
    起初是因惊惧依赖,后来高热退去,那份依赖却未见减少,反倒更添了几分不自知的亲昵。
    他每夜躺在身侧,鼻息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暖香,耳畔是她逐渐平稳的呼吸,那具温软身躯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温度……
    无一不是煎熬。
    情毒未解,气血本就不稳,再添上这日夜相对的折磨,饶是他定力过人,也已濒临极限。
    方才换回这身男装,与心腹议事时又刻意不曾避讳,便是要撕开这层伪装。
    他缓步上前,脚步声停在身前不远,那股熟悉、清冽中带着一丝药草的气息笼罩下来。
    月瑄的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指尖掐进掌心,细微的刺痛让她勉强维持着一丝清明。
    “雨中风凉,怎么独自在此?”赵栖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恢复了属于男子的清朗低沉,却又比寻常男子多了几分温润,像玉石轻叩。
    月瑄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
    她只是将脸侧得更开一些,目光空洞地望着亭外被雨幕模糊的池水,唇线抿得紧紧的,下颌绷出一道倔强的弧线。
    赵栖梧看着她这副明明气得要命,却偏要强装平静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又很快隐去。
    他并不催促,也不解释,只在她身侧不远处的另一张石凳上从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早已备在亭中的热茶,浅啜一口。
    茶香混着雨气,在寂静的亭中弥漫开来。
    良久,久到月瑄几乎要维持不住那僵硬的姿势,他才放下茶杯,瓷杯与石桌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生气了?”他开口,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纵容般的询问,仿佛只是在问今日的茶合不合口。
    月瑄指尖又掐紧了几分。
    他怎么还能用这种语气说话?好像她只是在无理取闹。
    她吸了口气,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压抑的微颤,却努力维持着平静:“臣女不敢。只是……有些困惑。”
    “哦?困惑什么?”赵栖梧好整以暇地问,目光落在她因生气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那素锦斗篷下的弧度,让他眸色深了些许。
    “困惑……该如何称呼您。”月瑄转过头,那双朦胧、却因怒火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眸子,直直“望”向他声音传来的方向,“是继续称您为公主殿下,还是……该换个称呼?”
    她的声音清透明亮,一字一顿,带着明显的质问,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
    赵栖梧迎着她那双没有焦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却也更加温柔,像是春水化开了薄冰。
    “月瑄,”他忽然唤了她的名字,不再是疏离的‘裴县主’,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的名字,是赵栖梧。”
    月瑄心头猛地一跳。
    赵栖梧……当朝太子,兰溪公主的孪生兄长。
    原来如此。
    她早该想到的。
    除了那位一人之下,身处漩涡中心的储君,还有谁能引来那般狠绝的追杀?
    又有谁,需要如此费尽心机地伪装身份,隐匿行踪?
    震惊过后,是更深的恼怒和后怕。
    她竟然……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在山洞里同吃同住,甚至……到现在还夜夜同榻而眠。
    那些依赖,那些毫无防备的亲近,此刻都化作了滚烫的羞耻,灼烧着她的理智。
    “太子殿下,”月瑄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刻意的疏离和恭敬,她扶着美人靠想要起身行礼,“先前不知殿下身份,多有冒犯……”
    “坐好。”赵栖梧打断她,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并未伸手碰她,只是那话语中的威势,让月瑄起身的动作顿住了。
    “眼睛还没好,乱动什么?”他语气一转,又变回了那种带着关切的责备,“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那些虚礼。”
    月瑄僵在那里,起也不是,坐也不是。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更是乱成一团麻。
    赵栖梧见她不动,也不强求,只将手边的另一杯茶轻轻推到她面前的石桌上。
    “先喝口茶,定定神。”他的声音依旧温润,“茶水温热,不烫。”
    月瑄没有动。
    她只是僵硬地坐在原地,眼前那片昏蒙的光影似乎都染上了一层恼羞的绯色。
    赵栖梧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丝笑意更深,面上却越发温和,甚至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歉然。
    “是我唐突了,”他轻声道,语气诚恳,将茶杯又往她手边推了推,“此事瞒你至今,实有苦衷。并非有意欺瞒,只是……形势所迫,身不由己。”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那日在古寺,我借妹妹的身份南下,是为查江南盐税弊案。此案牵扯极深,朝中暗流涌动,东宫亦有人虎视眈眈。若以太子身份公然南下,必打草惊蛇,寸步难行。”
    赵栖梧的声音不疾不徐,在雨声中如清泉流淌,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诚恳。
    “扮作兰溪,一则她自幼体弱,常年离宫静养,行踪不定,不易引人怀疑;二来……女子身份,有时反倒能让人松懈戒心,看到些男子看不到的东西。”
    他说到此,语气微顿,似有若无地带过一丝无奈:“只是未曾料到,会连累你至此。更未料到……你我会有后来这些牵扯。”
    月瑄抿着唇,心头那团乱麻被他的话语稍稍梳理,可羞恼未散,反而因他这般坦诚的解释,更添了几分复杂。
    他说的,她懂。
    朝堂争斗,波谲云诡,太子之位看似尊贵,实则步步惊心。借胞妹身份暗访,虽出人意料,细想却也在情理之中。
    可……懂归懂,被蒙在鼓里的憋屈,以及这几日毫无察觉的亲近依赖带来的羞耻,依旧烧得她心口发闷。
    “殿下深谋远虑,臣女……明白了。”月瑄垂下眼睫,声音干涩,刻意维持的疏离下,是藏不住的委屈,“只是,殿下既已安然至此,想必江南之事已有眉目。不知……臣女何时可以离开?久留此地,恐误殿下正事,也恐兄长担忧。”
    她想逃。
    立刻,马上。
    离开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离开这个让她心跳失序、方寸大乱的人。
    ps:
    (谁懂每天和媳妇睡觉却吃不到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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