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po18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膝盖之上(Over the knee) 娇淫青春之放纵 下厨房

辞天骄 第592节

      只恨自己等人内力平平,连想帮世子都做不到。
    他将脑袋死死抵在地面,碾出一个深深的土坑,眼泪盛于其中。
    似是想将自己淹死或者闷死。
    每次锁链之声停息,他就控制不住自己要冲进去,都被慕四或者姹紫死死拉住。
    锁链声疯狂他们听不得,静下来也听不得,因为后来便知道,那是世子晕过去了。
    无数次的死去又活来,人间地狱的血肉模糊的辗转。无数次的肉体崩裂再胡乱拼起的折磨循环。
    到得后来,三人都失了力气,仰靠在墙边,觉得自己也碎了,散了,散在天地间,永远拼不全了。
    后来这一生,三人都再听不得锁链声响。
    然而这一夜。
    至始至终。
    听见锁链声脆,听见撞墙声闷,甚至后来还似乎听见隐约一声脆响。
    却始终没有听见一声呻吟和喊叫。
    仿佛那屋子里并不是一个人,而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强大灵魂,经得起刀砍斧劈,烹煮煎炸,人间至苦。
    当一阵漫长的安静终于到来,三个人提心吊胆等了一阵,终于再等不得后,推开门冲了进去。
    最先冲进去的朝三,进门便站住了。
    他身后慕四抬眼一看,猛地仰起头。
    姹紫咬紧牙关看了一眼,一扭头,眼泪飞溅到了墙上。
    最后竟然还是朝三,一步步先走了过去。
    慕容翊安静地躺在床上,衣衫已经全湿了,伤口全部破裂,血水连同汗水将身下的厚厚床褥也浸透了一层淡红。
    锁链上到处都鲜血殷殷,他的一只手臂不知何时竟然从捆得死死的锁链中挣扎了出来,软软地垂在榻下,从角度来,已经折了。
    朝三颤抖着手去解锁链,一拉竟然拉起血肉,用力太过,锁链已经陷入了血肉里,他全身全是一道道皮开肉绽的勒痕,仿佛被铁鞭狠狠抽过。
    他的另一只手抵在墙上,朝三这才看见,靠墙的那一边,有两个深深的,血写的大字。
    铁、慈。
    一笔一划,都深入土墙一寸。
    笔画之间并不连贯,显然不是一笔写成。
    也许是在他自觉熬不过去那一刻,便写下一笔,作为自己继续支撑的精神支柱。
    也许是他濒临疯狂时,续上一笔,提醒自己记得醒来,记得人间还有她。
    也许是他终于从昏迷中醒来,再写一笔,感谢人生中有她在,便可不放弃,不退后,不绝望。
    至苦长夜。
    一个名字。
    借她捱过。
    朝三抓着染血的锁链,看着那入墙三分的笔画,看着笔画边缘淋漓血迹,看着他几乎被磨出白骨的手指。
    泪如雨下。
    ……
    第495章 热血不冷英雄志
    重明宫前,人群在风雪中沉默。
    童如石微笑望着贺梓等人。
    虽然开局不利,但他确实握有更多筹码,他有信心,不凭武力,只凭这些筹码,也足够他取得胜利。
    头顶忽然传来风声,随即一个盒子从天而降。
    紫檀木雕九龙,盒盖正中镶宝珠。
    因为抛掷,盒子已经打开,滚出玉轴黄缎卷,一角银色飞龙绣。
    众大员齐齐变色。
    这是最高等级的圣旨。
    段延徳更是呼吸急促,他亲手捧过这个盒子——之前陛下出禅位诏书,令他和贺太傅亲自将之奉于太庙。
    贺梓变色,立即上前捡起盒子,但是手指刚碰到盒子,盒子和圣旨,就化成了一片飞灰。
    散在他和在场所有臣子眼前。
    有人在大笑,落在童如石身后,童如石微笑,道:“看,所谓的传位遗旨,现在也没了,你们也就拥有了改立新帝的资格了。”
    先帝暴毙,未留遗旨,唐王孙力挽狂澜,受众臣推举登临帝位。
    这理由他已经帮这些沽名钓誉,一辈子都最怕如刀史笔的大儒们想好了。
    很合适。
    谁也不会在这样的结果面前遭受非议。
    他看着对面并没有露出怒色的人群,轻声道:”我知现在要谁带头出来拥戴我,有点难。我既承诺护住诸位,自然包括诸位的脸面和声名。”
    他一指众人脚下,对身边李大娘道:“大娘,劳烦你在众人脚下画个框。”
    又对众臣道:“画完这个框,诸位就是我的人了。”
    文臣好名,顾忌又多,众目睽睽之下,要谁先带头来向他称臣,这个难度有点大。
    就算心动,也未必有这个勇气第一个走出来。
    没关系,他善良,他来成全他们。
    他画这个框,将未来的臣子都框进去,这样,为难的,需要勇气的事,就变成了要跨出这个框。
    换个方向,心态就不一样了。
    经此一事,大家便可以看出他的体贴,不是么?
    李大娘抬手,指尖迸出无形气流,地面雪花激飞,转眼又落下。
    贺梓脚下,忽然出现了一条线。
    众臣紧张地看着那条线,也看着贺梓的靴子。
    半旧的黑色靴子,纹丝不动。
    童如石眼底笑意更浓。
    李大娘的线画得很快,雪花飞溅,扰人视线。
    几乎眨眼之间,就要完成那个框。
    夏侯淳的怒吼响在他们身后,“诸位大人!”
    没人说话,没人动,众人还在看贺梓,又似乎在讶异,反应不过来。
    线一折一折再一折,很快就要画到最后。
    最后站着顾小小和宫主。
    顾小小目前只在户部做个主事,官职低微,很自觉地站在最后。
    线画到他脚下,马上就能合拢。
    童如石抬起手,准备作个感谢的揖。
    忽然一双靴子动了。
    抬起,跨过即将汇合的线,轻轻地,走到了线外。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转了过去。
    看见顾小小毫不停留地,跨出线外,不仅跨了出去,还用靴子擦了一下周围的线,不仅擦了线,还对着线内吐了一口唾沫。
    他垂着眼睛,不看任何人,语气里破天荒地藏着愤怒和狞恶,“这么恶心的圈子,诸位大人,还打算呆着吗?”
    他话音未落,一双小巧的靴子,立即也跳了出去,不仅跳出去,还把她周围两个官员也拽了出去,笑道:“哎呀,恶心死了。”
    那两个官员被宫主拽得一个踉跄,险些趴雪地上,无奈地爬起身,拍拍膝盖上的雪,道:“你急什么急。”
    顾小小的脸色好看了一点。
    童如石放下手,瞟了顾小小一眼。
    那边寥寥几人站在雪地里,看起来很是孤独。
    他微带几分轻蔑地,看向还在圈内的顾尚书,道:“尚书睿智,惜乎虎父犬子。”
    顾尚书微微一笑,道:“犬子生平第一次特立独行,老夫瞧着甚是感慨。”
    童如石有点摸不着他的意思,转向顾小小,道:“你愿意站那,就站着吧。想不到你这样的人,也会为色所迷。”
    顾小小忽然抬起头来,笑了笑,道:“说你不配还不服气,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太女。”
    童如石冷冷道:“我不觉得现在这种情势,谁有资格说这句话。”
    “谁都有资格。不能评判大势,还不能评判懦夫了?”
    童如石脸色阴沉,几分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我说,皇太女十六岁出京,一到滋阳就破了大案,保住了至宝渊铁,拦截了辽东王的野心,东明筑堤,保住了下游百姓的性命,揭破了萧家买卖人命的育婴堂。破了鬼岛之谜,坏了和海盗勾结的萧必安的大事,解救狄一苇于萧家陷害中,永平再救狄一苇,助狄一苇力挽狂澜,收复军权,五色原之战大败辽东;帮助西戎王夺回权柄,从而获得了西戎的忠诚和翰里罕漠,派专人治理翰里罕,后者丰富的矿藏和地域必将造福后世,亲赴燕南,整治黔州官场,半年收回燕南。其间她一步步削弱把持朝堂的权臣力量,最后,她掀翻了萧家。”
    “这些,都是在短短两年内,她做到的。”
    “她做过仵作,做过巡检,做过学生,做过水手,做过将军,做过谋臣。她执得贱役,也坐得朝堂,更上得战场。她受过无数伤,吃过所有人都没有想象的苦,她坐在人间至高位,却并非天赐,每一步都是踏着血与汗过来的。”
    “而你呢,你做了什么呢?你在跃鲤书院里,像个幽灵一样,只敢在背后窥视揣摩着太女,看着她进院短短时间便获得了所有人的爱戴,嫉妒无能狂怒;你手握高手力量,却从未让这样的力量锄奸惩恶,帮助世人,哪怕明知东明百姓即将遭受洪水无情,铁慈和我们在为百姓苦苦挣扎,你也未曾动念出手过一次;你甚至连自己的部属都驾驭不好,无法逼迫他们对铁慈出手,你便去勾结萧家,勾结达延,勾结辽东,做了任何一个有点血性和良知的大乾百姓都不屑于做的事。”
    “满口胡言!”童如石冷声道,“辽东和达延是萧家为了自保而勾结,我至始至终不知情!”
    “是吗?”顾小小盯着雪地,神情很内敛,嘴巴此刻却像刀,“不知情你敢只带着这些人来宫中?不知情你敢承诺会让辽东退兵?你一个连自己属下都无法驾驭,连重伤的人都无法拿下,大好的牌都能打得稀烂的总是缩在老鼠洞里的废物,又是凭什么来令城府深沉的辽东王和如狼似虎的达延骑兵退兵呢?凭你爱装逼,还是凭你厚脸皮?”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存书签 返回po18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