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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之上(Over the knee) 娇淫青春之放纵 下厨房

第277页

      而这一路踽踽独行、天涯浪迹,也正是因它之故。
    若没有它,便不会有历遍红尘的娄玉笙。
    它成就了他,引领了他,也从来都走在他的前面。就如最初相遇时,也是它选择了他。
    他爱这缤纷瑰丽的红尘,一如它欲以彩笔画这万里江山。
    他始终坚信,纵使天地不复存在,他与它因缘羁绊,亦绝不会断。
    可今天,在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里,他却两度失去了与它的联系。
    【你怎么了?】
    娄玉笙耐心等待着苏音的回答,同时亦以神识轻扣识海中弥漫着的五色烟云。
    在那里,悬停着一支透明的画笔。
    伐木为杆、束草为刷、竹叶系尾,形制极为朴拙。
    而在那方方正正的笔杆上,青、白、朱、玄四兽各据一方,笔刷之下刻有日月、竹叶尾处则印山川。
    此刻,一道道流光正飞快掠过,笔上四兽率舞、天地自成,仿若一挥毫、一泼墨,便可画就一方世界。
    娄玉笙凝神于笔上,以神念温柔地抚慰着那支画笔。
    那些漫长到无边的光阴里,他常会如此,亦总能抚慰住它,再被它慰籍。
    他们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无分彼此,相伴相依。
    第200章 毁灭之路
    【我们很快就会离开,去一个没人的地方住上几十年。你可欢喜?】
    娄玉笙轻声地“说”着他的打算,一时间连正在扒结界的苏音都忘了。
    他全神凝注于识海,那五色烟云中的木笔,在此刻远比现世的一切都重要。
    【你在那里可以尽兴画你想画的物事,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拦着你了。你可以画云海、大雪和落雨的树林,可以画悬崖上的秋花、停在竹枝上的寒鹊……你想画什么都好,只要你高兴,我便欢喜。】
    娄玉笙向着识海中的木笔允诺。
    一如从前的无数次。
    每一次,他皆是这样允诺着,答应带它去看最美的风景,答应它总有一天会让它纵情肆意地挥毫作画。
    然而,那划过天际的流光,却还是在瞬间息变成了一道道紫黑色的雾气,那支古拙的画笔,亦在他传念之后,尽数没入了浓稠的雾气中。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木笔并未如从前那般,以自身浩瀚纯净的辉光,强抑住那越来越浓的紫黑色雾气。
    它任由自己沉沦了进去,犹如在身在泥沼而放弃了挣扎。
    娄玉笙惊恐地看着黑雾缭绕的天与海。
    天空越来越阴沉、越来越黑暗,狂风怒号、巨浪滔天,大块乌云压向五色海面,曾经斑斓的海水早便被那黑雾染透,表面浅浅的一层华美,终是被内里的污浊吞噬。
    青、黄、赤、白四色,自海面上徐徐褪去,识海的天空是黑的,而下方的海面,也只剩下了一种颜色——黑。
    那黑并非从前那种端重泛着光华的玄色,而是散发出腐尸与劣制颜料刺鼻味道秽黑,令人闻之欲呕。
    这还是我的识海么?
    娄玉笙呆呆地看着这天与海,一颗心如坠冰窟。
    即便在他受伤最重、气若游丝之时,他的识海亦从不曾变得如此面目可憎,让人一眼都不愿多看。
    “我不乐意。”
    意识海的内外,两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惊醒了失神的娄玉笙。
    那道清脆干净的女子声线,自是现实中的苏音在说话;而另一道声音或者说是意念,却是来自于他的神魂深处。
    相较于苏音的语声,识海中传来的那一道神念,才更让娄玉笙骇异。
    它不乐意?!
    娄玉笙本就惨白的脸上,泛出一层死人般的灰色,握着流光笔的手竟自颤抖了起来。
    【为……为何?】
    他问。
    以神念而非声音,向着识海中的那支不再剔透的画笔,发出了难以置信的一问。
    为何?
    为何不愿?
    千百年来朝夕相伴,为何偏要在这紧要关头,说出这绝情绝义的二字?
    他不解。
    他真的不明白
    识海只有一片静默,木笔仿佛已然陷进那片浓雾的深处,再难与他有一念神交。
    阴森的海面上,浊黑的浪头卷起怨魂的哭嚎、生灵的哀泣,卷起千百年来的那无休无止的挣扎、痛楚、疲惫、纠结与懊悔,扑天盖地将他淹没。
    娄玉笙下意识闭上了眼。
    再睁开眼时,他看到了一个雪中独行的男子。
    那是他。
    许久许久之前的他。
    亦是即将身死道消的他。
    那时的他,已经老得眉毛都白了。
    娄玉笙陌生地看着那个年老的自己,像在看一个不干的人。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那迟暮男子的身上。
    他走得那样慢、那样艰难,身子佝偻着,费力地扶着拐杖,担在肩上的白雪仿佛有千斤重,每走几步,他便要停下来喘息好一会儿。
    想起来了。
    他已经想起来了。
    娄玉笙张大眼睛,以俯瞰的视角,怔怔地望着雪地里苍老的自己。
    那个即将老死的娄玉笙,喘起气来像在拉风箱,在雪地里苦苦跋涉。
    他的确还记得那天。
    那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天,亦是他人生转折的一天。
    那天,雪下得特别地大,冷风一阵阵割过喉头,他的心肺犹如裂开般地疼着,身体里好似切进一柄冰冷而又灼热的钢刀,一点点地攫取着他不多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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