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po18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膝盖之上(Over the knee) 娇淫青春之放纵 下厨房

第1390章 身似蜉蝣心如火

      第1390章 身似蜉蝣心如火
    虽然暂时压下了疲倦,又有足够的食物补充,但我还是没有立即离开地下基地。
    真正的考验在十月份。
    从当初妙姐救下我的时间推算,我被劫寿的时间就在这一左一右。
    能活过这个时间节点不死,才能谈及其他。
    我就在燃灯仙尊的石室住了下来。
    每天按规律做早晚课,间中在地下基地各处探寻。
    探遍地下基地后,到外面的裂谷去游走。
    我甚至还专门去了一趟裂谷上方的祖宫。
    经过三昧真火烧灼后,整个祖宫都变成了黑色,没有一丝生气。
    甚至连虫蛇蚁鼠都不见半只。
    但这些游走探寻的时间,在一天时只占一小部分。
    我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压制不断涌起的疲倦沉重上。
    每一天的疲倦感都会更强烈一些,都需要更大的努力和更长的时间来压制。
    每次压制之前,我都会拿出一摞燃灯仙尊的信来看,感受着那字里行间漫不经心透露出来的冷酷与残忍。
    看得最多的,还是燃灯仙尊同地仙府其他九元真人的通信。
    与郭锦程的,我反复看了五遍。
    除此之外,还有与毗罗的,与迦梨的,与玄相的,与法藏的……只是没有与妙玄和玄黄的通信。
    除了进一步了解了地仙府这帮九元真人的真正底外色,在读燃灯仙尊与法藏的通信时,我还有了一个极意外的收获。
    为此我特意把涉及到的那几封信单独拿出来,用黄裱纸包了收进挎兜藏好。
    如果能挺过去,就要拿这几封信拿给陆尘音去看。
    毕竟她才是高天观的正经嫡传弟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
    终于到了一日,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也没能把那疲倦无力感完全压下去。
    我干脆放弃了压制。
    倦意涌上来了,比之前更重,像一整座山压在肩膀上。
    视线有些模糊,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凉的,没什么温度。
    寿限到了。
    今天就是当年被劫寿的那一天。
    我闭上眼,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心跳越来越慢,一下,两下,三下——停顿——再跳一下。
    肺部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吸气吸不到底。
    四肢已经不太听使唤了,手指微微颤抖,脚趾已经感觉不到了。
    这是要死的感觉。
    原来人快要死的时候,是这样的。
    人力有穷尽时。
    果然还是扛不过去。
    这些天的坚持显得毫无意义。
    那疲倦无力好像无休止的潮水般,一层层的翻涌上来,不停冲击着身与心,一次比一次强烈。
    好像夏天时大江的洪峰般,一波又一波,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
    我不由想起大堤上那些挽手成墙的人,那些如龙般涌向决口处的人,那大堤后方的源源不绝的支援队伍。
    他们应该也像我现在这样吧,并不知道是不是一直能坚持下去,并不知道挺过这次洪峰,还能不能挺过下次洪峰。
    人不怕努力,但却怕再怎么努力也看不到尽头的结果。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当时大堤上的人是不是也很绝望呢?
    人力终有穷尽之时,而天地没有。
    就算集中再多的人力又怎么样?
    可他们却始终在坚持,哪怕看不到希望,也在咬牙坚持,绝不放弃。
    他们站在齐腰深的洪水里,被浪头打得东倒西歪,但就是不退,当时心里想的是什么?那个把卡车开进决口的司机,他最后想的是什么?那个赤着脚在碎石路上奔跑的战士,他脚底的血印子被雨水冲淡的时候,他还在想什么?
    他们想过自己会死吗?想过自己的努力与坚持没有意义吗?想过干脆放弃吗?
    或许想过,但终究没有放弃,而是一直坚持了下去。
    那么,是什么让他们能够坚持下去呢?
    是荣誉?是信仰?是金钱?还是别的什么?
    我想起那个把卡车开进决口的司机。他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城市灯火,然后挂挡,踩油门,把方向盘打向那个正在吞噬一切的决口。他只是不想让城市被冲毁。那里有他的家,有他的老婆孩子,有他从小长大的街坊邻居。他不想让那些东西被洪水冲走。就这么简单。
    还有那些手挽着手站在齐腰深洪水里的人。他们站在水里,被浪头打得东倒西歪,水冷得刺骨,浪头随时可能把他们卷走。他们不知道下一个浪头会不会比这个更大,不知道这道堤还能不能撑住,不知道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自己还活着还是已经泡在江里。
    但他们就是站在水中不退。
    为什么?
    因为身后有家。
    因为身边有一起站着的战友。
    因为不能退。
    退了,身后的家就没了。退了,身边站着的战友就会少一个。退了,那道堤就可能垮。
    他们不是因为知道一定能赢才站着。他们是因为不能输才站着。
    赢不赢,不知道。
    但输,不能输。
    因为不能输,所以才要咬牙坚持。
    他们不知道这坚持的最终结果是什么。
    但他们还是坚持了。
    为什么?
    不是因为知道结果。
    是因为坚持本身就是意义所在。
    就像十三年前那个雨夜,我不知道跟着妙姐能不能活下来。我不知道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明天早上我还会不会发烧。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还是爬了。
    因为我想活。
    不是因为知道一定能活。
    是因为想活。
    就这么简单。
    我慢慢睁开眼睛,看着那一摞摞整齐的信件。
    信里那些字句还在我脑子里转——肉质粗劣,腥臊难除,华人居首,朝鲜日本次之……
    坚持不下去了,就没有任何未来,还谈什么杀尽地仙府的外道术士。
    想活下去,那就不能放弃。
    我慢慢站起来。
    腿还是沉的,但能迈得动。呼吸还是重的,但能喘得上来。心跳还是慢,但一下一下,还在跳。
    我走到那堆罐头面前,拿起一盒,撬开,慢慢吃下去。又喝了些水,吃了几块压缩饼干。
    热乎气从胃里慢慢扩散开,一点一点,暖到四肢。
    倦意还在,没有丝毫减轻。
    我深深呼吸,有雷音于胸中震响,慢慢把疲倦衰弱压制下去。
    疲倦立刻重新翻涌而来。
    我就重新压制。
    一遍又一遍。
    累了就睡,饿了就吃,觉得快要坚持不住了,就再看那些信,把心头火再烧大一些。
    坚持,再坚持!
    疲倦感越强,心头火焰就越大。
    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间,那心头火无限膨胀扩大。
    我整个人都似乎燃烧起来。
    下一刻,不停翻涌的疲倦感尽数被火焰燃烧怠尽。
    似乎,这疲倦感成了火焰的燃料,涌得越勤越快,火焰便越旺盛!
    不需要再花费力气来压制了。
    我再次站了起来。
    身前的罐头、压缩饼干、白酒、清水,已经吃得七七八八。
    掐指一算,时间已是十月中旬。
    已经过了妙姐救我的日子。
    我没有死!
    可也不是就这么能高枕无忧了。
    而是进入了一种极奇怪的状态。
    仿佛变成了一只火炬。
    火不熄,就能活着。
    可什么火能永远不熄?
    不过,没死就是好事。
    多活一天,都是赚来的!
    我稍活动了一下,心火与疲倦的不停消耗所达成的平衡,对我的施术运功不仅没有任何削弱,反倒有了些加强。
    如此甚好!
    我当即收拾东西,带上足够的给养,离开基地,出地下森林,越过初冬的长白山脉,返抵二道白河,自此乘车,一路入关,十余日后,抵达通州,寻了个旅店住下,先给白云观打电话,问清楚陆尘音就这几天便要结业考试,便没直接找陆尘音,转头给乔正阳打电话,告诉他我有件重要的东西要亲自交给陆尘音,但不打算进京,就通州这边守着,等陆尘音考完试离京,在这边见她。
    当天晚上,乔正阳就过来了。
    看老头独自上门,我便问:“怎么又亲自过来了,你手底下难道没人可使唤了?”
    乔正阳道:“换个人来,我不放心,万一着了你惠真人的道,不好处理,倒不如我自己来了。我年纪一大把,你要敢跟我使手段,我立马当场死给你看。”
    我说:“你这是威胁我吗?”
    乔正阳道:“我这是拿自己的老命和老脸跟你求情,这眼瞅又是年根底下了,千万别进京惹是生非。”
    我哈哈一笑,道:“既然跟你过了明路,再去闹事,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乔正阳道:“自投罗网未必,让我来背锅倒是没准。”
    我说:“既然这样,那我不能让你背个空头罪名,你且在这里守着,我进京一趟,跟师姐见过面,把东西给她,就立刻回来。”
    乔正阳道:“我不能转交吗?”
    我说:“这东西关系重大,只能出我手入她手。”
    乔正阳问:“我能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我说:“几封老时候的书信,我这趟去关东发现的。”
    乔正阳道:“你不是去长白山追击白玉明去了吗?怎么又搞出书信来……白玉明跟别人的通信?”
    我说:“对,白玉明跟地仙府九元真人法藏的通信。”
    乔正阳皱眉道:“这跟小陆元君能有什么关系,还非得亲自送到她手上……嘶……”
    他突然好像牙疼一样倒吸了口冷气,看着我道:“跟黄元君有关的事情?”
    我说:“算是吧,不用试探了,我不会告诉你的。你要是猜出来,也别说就行。要是说出来,你这锅就不好背了。”
    乔正阳叹气道:“我是来看着你,保证你不进京的,不是来给你背锅的。”
    我说:“放心吧,我跳墙进白云观,不走正门,也不惊动白云观的道士。”
    乔正阳道:“小陆元君三天后就要结业考试了,你就不能耐心等三天?她只要拿到结业证书,那边道协就会发证。等拿到公家正式承认的身份,她就没必要再呆在白云观,可以回金城继承高天观法统。你何必去乱她心思?”
    我说:“这是她的魔考,如果这一关都过不去,其他的都没有意义。”
    乔正阳道:“可是她顺利结业,继承高天观,对很多人来说都非常有意义。”
    我微微一笑,道:“但这事对她来说,其实没什么意义。不过,等她看了这几封信,这事就对她有意义了。”
    乔正阳长长叹气,摸了把车钥匙扔到桌上,道:“车在旅店后门道边停着,天亮之前回来,这个锅我替你背。要是天亮了还不回来,那我就在这房间里自杀,搞成被杀的样子,把锅给你背。别当我吓唬你,我老乔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从打走江湖起,向来吐口唾沫是个钉,说到做到。”
    我冲他一抱拳,道了声谢,拿起钥匙下楼,先往旅店正门外去瞧了瞧。
    两辆轿子停在街边的,正是他上次去白云观带的车。
    转到后门,就见巷边停着辆年纪比我还大的老吉普,当即上车发动,直入京城。
    车至白云观,远远停下,徒步转到白云观后墙。
    墙外林木依旧,只是再没有老道士蹲在上面守夜了。
    我翻墙入内,径直来到陆尘音小院,就见她坐在院子当中,手拿经卷,桌上两杯茶水,犹自冒着微微热气,便过去坐到她对面,端起这边的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温热正好,只是涩得厉害,却是高天观的野茶。
    我便问:“这野茶你什么时候弄来的?”
    陆尘音道:“前阵子回金城的时候去高天观摘的。”
    我说:“那不都已经是老树叶了?”
    陆尘音道:“反正都是一个味儿,差不多就那么个意思。倒是你……味儿不对啊。”
    我反问:“哪里不对?”
    陆尘音皱眉打量着我,说:“一心不死,失命而终。你发了什么愿?”
    我说:“杀尽地仙府的外道术士。”
    陆尘音道:“为什么不是杀尽世间的外道术士?”
    我说:“那太模糊遥远了。人力终有穷尽时。谁都知道,只要人还有贪念,这世间的外道术士就不会绝,就杀不尽。发这个实现不了的愿,连自己这关都过不去,何况老天这关?”
    陆尘音道:“贼老天能管个屁。可以你的手段地仙府的外道术士才能杀多久?杀光了之后你怎么办?就去死吗?”
    我说:“心愿得偿,当死即死。生年百五十,沧海一蜉蝣……”
    陆尘音打断我道:“你先别着念你这两句破诗。先回答我问题。”
    我说:“我就是这么想的。到了这个地步,多活一天都是赚来的,要是真能杀尽地仙府的外道术士,断尽前仇,于这世间再也挂碍,生死便不重要了。”
    陆尘音把自己面前那杯茶推给我,道:“再喝一杯吧,大老远一路赶过来,肯定很渴了。”
    我也不废话,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摸出那几封信放到桌上,推到她面前,道:“我在白玉明的老巢找到的,他与地仙府另一个九元真人法藏仙尊往来的信,还有挺多,但只有这几封信里提到的事情同你有关,所以我拿回来给你瞧瞧。”
    陆尘音手按着那几封信,轻轻拍了拍,沉吟片刻,问:“这个法藏仙尊的真实身份是哪个?”
    我说:“高天观弟子,师傅的师兄,卓玄道!”
    陆尘音手掌轻轻摩挲着信皮,道:“乐姐儿还小,高天观在这个空档期不能没有人主持,你又不愿意扛这个责任,我做为师傅的嫡传弟子,在乐姐儿长成之前,责无旁贷,无论怎么样都必须结业,拿到相应证书,继承高天观法统。”
    这话不是说给我听的。
    说完,她便拿起信来翻看。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存书签 返回po18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