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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之上(Over the knee) 娇淫青春之放纵 下厨房

      领证那天,是张介的生日。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汪姿妤把张介关在外面,自己进厨房捣鼓了半天,端出来了一碗长寿面。
    张介对她做过的事,她学会了,并试着同样去呵护张介。
    那碗面卖相不佳,却也是她花了一整天请教汪娟才学会的。
    看着桌上的面和蛋糕,张介顿了顿,眼里竟然有了水光。
    接着便坐了下来,一口一口,连着汤水吃完了整碗面。
    将碗筷摆正,他起身牵起了她的手,准备出门。
    汪姿妤却不着急,在离开家前,捧起张介的脸,轻柔的吻了吻他微红的眼睛。
    接着,两人一路向幸福狂奔。
    郑重在Marriage  Certificate牵上自己的名字后,两人一起把申请表交了上去。
    接下来就是等待,纽约办事算比较快,拿到许可证后,大概明天,他们就能举行仪式了。
    去餐厅的路上,张介拿出了手机,交给汪姿妤翻阅。
    里面都是各式婚纱摄影工作室,新郎已经做好了功课,等待新娘挑选。
    他们都太忙了,没有时间准备婚礼,所以决定先拍婚纱照,婚礼等以后空闲了再办。
    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张介眼里满是愧疚,他还是委屈了汪姿妤。
    可汪姿妤不觉得委屈,只要跟张介一起就够了,婚礼并没有那么重要。
    当时她抱着张介安慰了好一通,自以为已经奏效了。
    但看着手机上那些贵的让她都咋舌的套餐,此刻她才发现,张介心里,还是有愧疚。
    她偷偷瞟了眼张介,发现他正隔着西装摩挲藏在胸口的许可证。
    至少此刻,张介很珍视她。
    汪姿妤看着自己傻傻的丈夫,熟悉的柔软与温暖又涌了上来。
    于是她挑出了一组充满生命力的原野婚纱照,递给了张介。
    吃完晚餐回家时,月亮已经好好挂在夜空了。
    她们的新房周围比较安静,没有刺眼的光污染,月辉没有任何阻碍地散满了整个客厅。
    汪姿妤心神一动,把张介关在了卧室外,自己在里面呆了半天,再出来时,身上穿了件飘逸的中华风舞裙。
    接着她把想起身的张介按在了椅子上,自己翩翩走进阳台,瞬间白裙与月华共色,显得她飘飘欲仙,恍若乘风月娥。
    手机连接音响,一首舒缓的国风乐曲慢慢流出。
    汪姿妤站在月光下,随着音乐慢慢起手。
    起初,是柔和的,她轻而缓,身段拧出优美的弧度,恍如在风中摇曳。
    慢慢的,动作幅度大了起来,层层迭迭又飘逸的裙摆浮了起来,在空中拧成不同的模样。
    清冽的月光下,雪白的裙摆随着她的舞姿翻飞,宛若一朵盛放的白芍药。
    汪姿妤抽空看了张介一眼,发现对方脸上是一片毫不掩饰的痴迷。
    心中涌上涓涓暖流,她回眸一笑,继续这曾跳过千遍万遍的舞。
    她会跳舞这件事,怕是汪娟都不太记得了。
    那是汪娟去香港做工的时候,突然有一天,急匆匆打电话过来让姥姥给她报兴趣班,什么跳舞、画画、乐器、英语,都让她学。
    想来应当是看见主家的女儿学了这些,所以也希望自己像大城市的千金一样,不要输在起跑线上。
    但老家不过一个小县城,哪来的芭蕾和钢琴班供她去上。
    姥姥托人打听了很久,才把她塞进了一个从大城市退休的教授那里,跟着教授的同僚开始学国画,跳古典舞。
    现在看来,汪姿妤还是很感谢那段时间的。
    学古典舞时,拉筋和基本功常常让她疼的冒汗,像是把粘在一起的肌肉硬生生扯开,偏偏教舞蹈的老师是个内敛严肃的中年女人,不喜欢她痛到失态的尖叫。
    于是汪姿妤不过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在剧痛下面色不改。
    这练就了她忍耐时本事,赋予她远远强过他人的韧性,在后来经历的种种力里,给了她莫大的助力。
    上国画课时,老师是从高校退下来的老学究,通常泡一壶茶,看着她练习笔触,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专心练习基本功两个小时,对好动小孩子来说,是种酷刑。
    每每她画的无聊,走神的时候,就会有一柄木制折扇抽向她的手背。
    一抬头,两鬓斑白的老教师悠悠放下扇柄,拿起茶碗盖轻轻拂掉茶沫,再慢慢抿上一口,润了润嗓子才告诫她,要有耐心。
    那时小小的她只看了眼窗外玩闹的同龄人,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头作画。
    想来她的专注和坚定,正是得益于此。
    后来再大些,升上了初中,班主任看她特长里写了跳舞画画,经常安排她参加学校活动。
    她开始还会为此高兴,直到周围潮水般的议论声袭来,在她身边空出了半米的无人地带。
    有人说她爱显摆,有人挤眉弄眼恶意调笑、在有类似活动时不管她怎么回答都起哄让她上,有人捧杀、说着恭维的话、语气里的酸味却藏也藏不住。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她的初中时代,因为这些声音,没人敢靠近她了解她,也没有人愿意跟她交朋友。
    他们眼里有恐惧,怕跟她走的近了,明天那些人嘴里编排的对象,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汪姿妤沉默了三年,直至高中,在班主任要求的自我介绍里,对自己的特长绝口不提。
    再后来,到了美国。
    她一个县城姑娘,突然跳入了名为克莱尔的销金窟。
    在这里见过的东西,在小县城里,怕是一百年也不会看到。
    汪姿妤不自轻自贱,却生出了别扭的自尊心,她看到了天堑般的差距,于是低头只顾赶路,不去计算跟克莱尔的距离变得是近还是远。
    这时,闭嘴不谈舞蹈特长,是她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她不靠古典舞赚钱,主动提起,就不是敬业,而是一种供人取乐的讨好。
    社会地位已经低了一层,汪姿妤不想在精神上也矮他们一头。
    这理由别扭又可笑,却支撑着她内在的自我。
    而今天,她结婚了。
    她嫁给了一个尊重她爱护她,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值得的男人。
    回家的路上,看着把结婚许可证揣进胸口,望着她满脸柔情的张介,突然很想为他跳一曲。
    她不受控地想对着张介散发魅力,想把自己所有的美好,都展示给他。
    张介,关于我,你或许还有许多不知道的事。
    想象着张介知道自己会跳舞的表情,汪姿妤就觉得很开心。
    没有经过过多思考,她想做,就做了。
    在张介面前,她不用瞻前顾后,不用分析利弊得失,所有一切,唯心而已。
    因为是张介,所以不怕被看轻,因为是张介,所以她想跳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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