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晨光渐起。
    她花费了一个下午和整整一夜来炼化沉离渊送给她的狂暴灵力。
    漫长的修炼结束后，陆芊芊长舒一口气。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直接瘫倒在地上。
    后背抵着冰凉的地板，被汗水浸透的衣衫黏腻地贴着皮肤，又湿又冷。
    但这些都算不上什么，丹田里前所未有的充盈感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虽然过程艰难，但是收获颇丰，如果按这个效率修炼下去，她用不了一个月就能重回炼气巅峰。
    这《莲华御水功》虽是为炉鼎所创的邪门功法，修炼效率却高得惊人。
    一夜的煎熬，换来的是实实在在的灵力恢复。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忘了这力量终将不属于自己，只是贪婪地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灵力。
    一只手臂揽住了她的腰，将她轻轻一带，就势扶到了床边。
    “炼化完了？”沉离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陆芊芊似乎从这不带情绪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赞许之意，有些骄傲地“嗯”了一声。
    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太累了。
    从身体到灵魂都像被掏空。
    这念头刚起，小腹处就传来熟悉的触感。
    陆芊芊猛地睁开双眼。
    “不……不要……”
    她想挣扎，想推开他，可身体根本动不起来，只能眼睁睁感受着那股温热的吸力从丹田深处传来。
    刚刚炼化完毕，还带着莲花温润气息的精纯灵力，顺着经脉欢快地涌向幽莲，再被奴印贪婪地抽取，渡入沉离渊体内。
    她辛苦了一整晚的成果，像溪流般淌走。
    每一滴灵力都是她忍着剧痛，一遍遍运转陌生功法才凝聚起来的。
    现在却毫不费力地成了别人的养分。
    她修为不但没有突破，反而比炼化前更加虚浮，这一夜的辛苦、忍耐和煎熬。
    除了让身体更适应这邪门的功法，竟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实质的好处。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在痛苦中挣扎，而沉离渊只需伸手就能夺走一切？
    委屈、不甘、愤怒……种种情绪在内心里涌起，却连发泄的出口都没有。
    身体上的疲惫加上奴契的控制，她什么都做不了。
    沉离渊抽灵力的速度并不快，只是从容平稳的汲取。
    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就像主人不会在意工具是否疲惫。
    这种感觉让陆芊芊十分难过，只有那株该死的幽莲，一边抽取她灵力的同时，还散发着花香花液，迷惑她的神智，企图让她感到生理上的愉悦，从而冲淡被掠夺的痛苦。
    陆芊芊只能试图将自己的意识抽离，像旁观者般冷冷注视这一切，仿佛被掠夺的人不是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吸力终于停止。
    陆芊芊丹田再次变得空荡，幽莲也蛰伏了起来，期待着下一次奉献。
    沉离渊收回手，满意地感知着自己体内增长的灵力。虽然量不多，但胜在精纯，几乎无需炼化就能化为己用。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陆芊芊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色苍白如纸，下唇被咬破了一个小口子，渗着血珠。她呼吸很轻，胸膛微微起伏，整个人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沉离渊将她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
    “你还好么。”沉离渊怜爱地摸了摸陆芊芊脸颊。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滚……”
    “好的，我这就滚。”
    房间霎时安静了下来。
    陆芊芊身心俱疲，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