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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之上(Over the knee) 娇淫青春之放纵 下厨房

小产

      秦铮睁眼到天色将白,双眼布满血丝,他不敢回房,在檐下坐了整整一夜。
    春天的夜,微风拂着脸,让他从没有过如此清醒。
    月光洒在他的睫毛上,那里挂着水珠,不知是泪,还是深夜的露水。
    他已然分不清自己的心,从相遇开始,他就行差踏错,可此后却依旧沉溺其中,直至滑向深渊。
    武火煮沸后,文火煮上一刻钟,药煎好了。
    天际线出现一丝光亮的时候,绿箩端着药,站在他身后,秦铮扭头,眼神瞬间清明。
    她的目光…她的目光让他生了怯意,谴责,愤懑…
    秦铮苦笑着问她,“绿箩,我是不是做错了。”
    不止这件事,好像件件事都错了。
    绿箩面上沉稳,她平日里沉默,干事却利索,“大人,奴婢只是困惑,您为什么会这么做。”
    暗藏的话没说出口,为什么秦铮会忍心这么做,两人的绵绵情意,她看在眼里。
    秦铮沉默了,有些话,他不能说,也不敢说,说了便是万劫不复,天崩地裂。
    那碗浓稠苦涩的药,还冒着丝丝热气,秦铮伸手接过,烫得他碗都端不稳。
    在绿箩的沉默中,他缓步走到隔扇门外。
    房内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他挣扎着,犹豫着,轻轻将门推开,咯吱一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踢踏的脚步声在耳边回响,他快要走到床边,才敢抬眼看向躺在床上的雀奴。
    哪知两人的眼神却突然在空中相遇,秦铮瞳孔微缩,忐忑得不敢再看。
    雀奴的眼神空洞死寂,只是一眼,让他瞬间浑身冰凉。
    在她这里,秦铮竟头都不敢再抬。
    雀奴直直看向他,脸色苍白,浑身虚弱无力,可眼神却有力。
    秦铮知道她什么都懂了,斟酌着怎么开口,在外杀伐果断的秦大人,竟也有无颜以对的一天。
    他话堵在喉咙口,药的苦涩飘向雀奴,她躺在床上,身体一动不动,眼神盯着他,缓缓张口,“药,我不喝,死都不喝。”
    秦铮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嘴巴抿成一条线,:“雀奴乖,我们不能有孩子。”
    雀奴重复着问:“为什么?为什么?”
    秦铮半蹲下,把手放到她的小腹,滚烫的掌心要把她灼得生疼,“除了孩子,我什么都能给你。”
    雀奴嘴角微微扯动,表情刺得他生疼,她问道:“我要当你的正妻。”
    秦铮马上接道:“不行。”
    雀奴继续说:“那你把我遣归。”
    休妾没有休妻那般有礼法的约束,只要秦铮点头,就可以还她自由。”
    秦铮脱口而出,声音狠厉,“绝对不可能。”
    雀奴的眼泪终于决堤,她哭了一晚上,眼泪像流不尽,“你把我休了,孩子我自己养,就算沿街乞讨,我也要把她养大成人,绝不会让她像我这般,做个无父无母,受人摆布的孤儿。”
    她的话,让秦铮像吞了一根针,喉咙里都是血腥味。
    你是秦府尊贵的小姐,我的亲妹妹,但这句话,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而让雀奴变成孤儿的,却正是自己,他的卑鄙无处遁形,还好她不知情。
    可单单逼她堕胎,就足够让两人的感情,再也回不到当初。
    最爱的人的伤害,往往才是最深的,被沉沁或者其他人如何搓磨,都没有秦铮的话让她更痛更惨淡。
    秦铮沉默了好久,空气都凝固,雀奴眼中复而闪过一丝希望。
    片刻他终于开口,“不管你如何恨我,孩子绝对不能留。”
    雀奴最后的希冀终于破碎,她颤抖着嘴唇问他,“秦铮,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我恨你,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秦铮闭上眼睛,掩盖住他的苦涩,他声音发痛,“你恨我也好,爱我也好,只要不要不在意我,怎么都行,只这一次,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受这种伤害。”
    雀奴麻木地回他,“秦铮,你的话,一点信用都没有。”
    秦铮不再回她,手里的药已然冷却,就像雀奴的心一样。
    他把药放在她嘴边,雀奴紧闭着嘴,死活都不张开。
    “雀奴,别逼我。”秦铮手抖着,说出的话却不留余地。
    雀奴接过药,撑起身子,紧闭着双眼,把药一口饮尽,苦涩在她嘴里蔓延,她把瓷碗重重砸到地上,“啪嚓”一声,瓷片破碎,犹如她的心一般。
    她喝完便重新躺下,转过身子不再看他。
    秦铮手还停在半空,久久没能放下,看着她清瘦的身子,散乱的黑发,他终究转身走了,只让候在门外的绿箩进屋陪她。
    出了内室,他僵立在帘子外,没过多久,就听到里面响起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雀奴痛苦地呻吟着,惨叫声延绵不绝。
    惨叫如同噩梦,在以后的日子,每每都会出现在梦里,让他溃不成军。
    秦铮面色惨白,想要闯进去,脑子里却闪过刚才她的眼神,绝望,麻木,竟不敢动一步。
    叫声戛然而止,秦铮感觉到不对,冲进房内,却发现她的下体源源不断流着血,床被染得猩红,血腥味扑面而来,雀奴脸上毫无生气,他天旋地转,站在原地,手脚像不受控制,动也动不了了。
    绿箩哭着跑出去,“我去叫大夫。”
    秦铮用尽力气走到她身边,手颤颤巍巍,不敢碰她,只能眼看着她生命在流逝,却无能为力。
    大夫来得快,他走进就看到雀奴的惨状,赶紧拿出人参放在她嘴里,让她含住。
    秦铮问他,语不成调,“你不是说只要孩子打下来,便不会出什么血吗?”
    大夫放好人参,又嘱咐药童拿针,让绿箩清理雀奴的身体,才对他说,“秦大人,凡事都无绝对,她以前是不是喝过什么虎狼之药?”
    秦铮握着她的手,回道,“她以前喝过绝子汤。”
    大夫叹了口气,“绝子汤放了砒霜,麝香等毒物,对夫人的身体造成了毁灭性的伤害,能怀孕已经是天大的意外,现下再喝下堕胎药,也难怪会血崩…我用针灸扎她的穴位,再用人参吊着,看她这几日会不会醒,醒不过来,便也回天乏术了。”
    秦铮面露悲怆,恨不得一刀结果了自己,他造的孽,由他来偿还好了,只要她醒来,只要她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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