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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之上(Over the knee) 娇淫青春之放纵 下厨房

第149节

      第199章 生命会自己找方向 别死嗑,嗑不动的。……
    四月初, 淮阴。
    暮春的风已带上暖意,吹过淮河,吹入州牧府邸,庭中木兰开得正好, 葡萄藤蔓延长廊, 满墙的爬藤蔷薇花团锦簇, 引来无数蜜蜂轻声嘤嗡。
    而拓跋涉珪也再次光临了他魂牵梦绕的淮阴, 被两名甲士引入厅中。
    他洗去了逃亡路上的风尘与血污, 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胡服,长发束起, 脸上的小胡须打理得干净整齐, 腰背挺直,步伐沉稳。
    至少看起来, 他没阶下囚的狼狈,那洒脱的样子, 反而让眉宇间那份属于草原霸主的的骄傲与冷硬深入骨髓。他看到端坐于主位案后的林若——玄色深衣, 发髻简单,眉目沉静,与数年前记忆中的模样并无太大变化,只是那双眸光越发幽深, 让人无法琢磨。
    他没有跪拜, 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而坦荡:“林使君,别来无恙。此番, 是孤输了,让使君见笑。使君有何条件,不妨直言, 孤……洗耳恭听。”
    如此惨败,心里不可能不恨,毕竟那是是他的本部族人,还有那么多的附庸部族,如此损失,他回去也很危险,但风度,风度还是要有的。
    林若抬手示意看座,待拓跋涉珪在她对面坐下,才微微一笑,她笑容清淡,不带多少胜利者的张扬,反而有种谈论寻常事务般的随意:“魏王客气。条件么,倒也简单。我只要我的使臣,平安归来。”
    拓跋涉珪微微一怔,似是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割地、赔款、称臣、纳贡、乃至扣押他为质,要挟魏国……唯独没料到是这个。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脊梁,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使臣?就、就为了那几个会造船的波斯使者?”
    说话间,他脸上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那种无尽的荒谬感觉涌上心头,几乎让他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语气不由得提高了些许:“我、拓跋涉珪,十万大军,魏国王庭,纵横北地……就为这点东西,你废我十万大军??林使君,你……莫不是在 戏耍于我?”
    你若早说要这几个匠人,何至于此,何至于兵连祸结,血染漳水。
    林若神色未变,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反问道:“若不将魏王‘请’来淮阴,魏王此刻,能有这般好说话?”
    简单一句,绝杀。
    拓跋涉珪瞬间哑然。满腔怒气像泡沫破开,嗤地一声,化为冰冷的理智。
    也对,他哪里是好话说的人,若非一败涂地,自己怎会坐在这里,与她“商量”归还几个人?
    但一想到这么样的人物,也被林若教着能好好说话,便更是郁结。
    沉默了片刻,他那股被轻视的怒火褪去,寒意与忌惮涌上心头。他抬眼,重新审视眼前面前这位生平大敌,缓缓道:“恐怕不止如此吧?”
    林若放下茶盏,目光坦然与他对视:“眼下,倒也差不多便是如此了。至于将来……待我收拢关中,安定北地,或许还要南渡长江,料理些旧事。届时,魏王若已重整旗鼓,觉得可以讨回今日场子,也自可来寻我。天下大势,分分合合,本就寻常。”
    拓跋涉珪闻言,露出一个想笑又笑不出的表情:“林使君说笑了。此番大败,精锐尽丧,草原上那些虎狼,怕是早已按捺不住。本王……回去,能否坐稳位置尚未可知,何谈寻使君讨还场子?使君用兵理政之速,拓跋涉珪,望尘莫及。”
    话虽自贬,却也暗藏机锋,点出自己仍有价值——
    我能回去稳住草原、帮您整理商路,因为对正在谋取关中和南方的林若而言,这能有极大帮助,同时,也是臣服的意思。
    话都说到这了,两人不再言语机锋,转而谈起具体的条件。厅内只剩下平静的对话声,偶尔有兰秘书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条件很快议定: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拓跋部需全力协助,从凉州吕光控制下,接回滞留的波斯使团及全部工匠,平安送抵徐州。
    第二,双方以天然山川为界,太行山、燕山以南诸关隘(如居庸关、偏头关等战略要地)主权移交徐州,以便构建北方防线;山北的草原及代北传统势力范围(如蔚州、宁州等地)仍归拓跋家的魏国。
    第三,徐州承诺,不支持拓跋部以外的草原部族(如柔然、高车等)对抗拓跋氏,承认拓跋部为草原主要秩序的维持者。
    第四,双方商贸税率需稳定透明,草原不得单方面大幅提高过往商税,重大调整需事先知会徐州。
    第五,互不追捕逃人。彼此治下民众逃亡至对方领地,原则上不予引渡或跨境追捕。
    这些条件,对刚刚遭遇灭顶之灾的拓跋涉珪而言,简直优厚得不可思议。
    没有割让核心牧地,没有巨额赔款,没有称臣受封的屈辱条款,甚至保留了他回去收拾局面的基本盘,还得到了徐州不干涉草原内斗、不扶持其他势力的承诺。他几乎不必与任何人商量,便一口应承下来。
    但私下里,他的拳头却越握越紧——这“优厚”的背后,是她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肯定,以及对他跳不出她手心的绝对自信——她不怕他再起兵,更不怕他坐大,她有把握在将来,把草原势力也一收入麾下,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让她处理其它事情而已。
    这让拓跋涉珪有种无处可发的愤怒。
    不该是这样的,他觉得自已也是天下有数枭雄,苻坚、慕容氐,都败在他手,一统北方近在眼前,汉儿已经让出中原,明明是让胡人统一北方的大势,这女子怎么能将他的前路死死卡住,让他的雄心尽灭呢?
    这苍天,怎么就不让她晚生一百年?
    ……
    条件谈妥,林若便干脆地挥了挥手,示意撤去看守。
    “行了,拓跋涉珪,你自由了。”她随意道。
    拓跋涉珪不得不违背良心地说了声感谢,然后低声问:“先前谢将军将我等军资收刮,还请向他提一提,给些路资……”
    “那是他们的战利品,”林若头也不抬地道,“你可以去千奇楼,用个人的身份做信贷,五分利,不算高。”
    拓跋涉珪于是果断地离开了。
    贷款这事他太熟练了,来都来了,多贷一点,回草原还能赚些零花。
    ……
    离开院府,他的几十名护卫也被发还,一起发来的还有他们这路消费的账单。
    武器没了,马没有了,但好在,拓跋涉珪还有他本人。
    抵押盖印后,因为魏国的存在,他的贷款额度甚至比上次还多了一万贯。
    千奇楼的掌柜在有徐州与草原契约条款,证明他身份的情况下,借得很容易,容易到当拿到那数额恐怖的汇票时,护卫忍不住问道:“大王,这,这也太富了,他们就不怕我等不还么?”
    拓跋涉珪冷笑一声:“你以为那两疯狗是那女、那林使君养来干什么的?”
    千奇楼可精了,他们只在能进行武装讨薪的地方放贷款。
    想到徐州的重装骑兵,防卫们纷纷闭嘴,再也没有赖掉的念头。
    随后,拓跋涉珪也没有做出任何仓皇逃窜的姿态。又带着队伍去了千奇楼的飞马驿,咨询了如今飞书能到的最远距离。
    当得知飞书最近在晋阳已经重新连线后,他大喜——晋阳(太原)离他魏国的都城平城(大同)不过五百余里,是能最快送信前去稳定局势的。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耗费了刚刚弄来的三分之一的钱财,利用刚刚恢复的驿站与飞鸽传书系统,第一时间向草原王庭发出了数道措辞严厉而清晰的信件。
    信中,他明确告知弟弟拓跋觚和母亲贺兰太后,自己安然无恙,不日将归,要求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稳住各部,压制任何蠢动苗头。同时,他发出王令,命令留守的嫡系部队,立即前往凉州武威,与先前已经去找凉州吕光交涉的部队汇合,务必接回“徐州林使君极为看重的波斯使团”,并强调要以礼相待,安全送达徐州边界。
    做完了这些,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开始筹划返回草原的路线与方式。
    这些倒不难,他很快就寻找出路线与安排申请审核——沿途需要各种文书,以前需要西秦过北燕提供,现在徐州可以一次开完了。
    亲自从市政交了审核,拓跋涉珪疲惫地走在街道上。
    没人管他胡人的外貌和衣着,人们行色匆忙,为生泊奔波,他在其中,与常人无异。
    哎,这次南狩,让他真正确定,如今的中原,不是他们胡人再能触碰的天下了。
    如果只能一统草原,那也只能认命——
    “这是什么!?”
    拓跋涉珪看着旁边的家卖屏风的店铺,差点没忍住提上对方的衣襟,还好他意志力强大,指着屏风颤抖问。
    那老板看了一眼,随意道:“那个啊,是西域行商游记的插图,西域、贵霜、波斯、大秦的路和城池,还有北方草原山川水系,叫万里江山连屏图,你要买么,最近促销,要的话,给你打九五折。”
    第200章 幸福的烦恼 生活不易啊
    拓跋涉珪只死死盯着那屏风, 站在原地,他耳中嗡嗡作响,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冰凉——西域行商游记的插图?北方草原山川水系?万里江山连屏图?促销?九五折?
    这些中原话他都听得懂, 但这些合在一起, 又是什么意思?
    祖辈生息、浴血争夺、视为根本和秘密的广袤土地, 自己刚刚惨败丢失、视为奇耻大辱的河北关山, 这样机密的山川舆图,在这些人眼里, 竟然不过是商铺里明码标价、可以打折促销的“货物”?
    是茶余饭后“长长见识”的“城外风光”?
    是商队可以参考的“路途指南”?
    一种比战败被擒更难忍受的战栗就那样, 顺着心口蔓延全身。
    那是一种不得不被动凝视庞然巨物的战栗——仿佛在这里,战争的胜负、疆域的得失, 似乎已经被消化、转化为另一种东西——知识,消息, 商品, 乃至一种可供消费的“景观”。他的失败,他的挣扎,他视若生命的草原与征途,在这里, 只是这幅精美屏风上的一些线条与色彩, 是掌柜口中可以讨价还价的生意。
    他死死盯着那屏风,盯着上面标注的“敕勒川”、“燕然山”、“胪朐河”(克鲁伦河)……那些地名,曾经伴随着金戈铁马与部落的兴衰, 有着漠北王庭的无垠浩瀚,那是草原人与中原人千年不休的生死争端。
    此刻,它们却安静地躺在温暖的店铺里, 承受着顾客或许好奇、或许无谓的一瞥。
    甚至于,其上胪朐河很多水系,是他都不知道的……
    “客官,”那商铺的主人热情道,“要来几扇么?”
    “要,给、给我多来几份。” 拓跋涉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吩咐身边的亲随将这些屏风送回去,然后,他猛地转身,快步着离开了那家店铺门口,牵着马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将掌柜有些错愕的目光甩在身后。
    她,她怎么可以把这些舆图四外散播?
    她怎么就如此,看不上他眼中最重要的东西。
    淮阴春日的阳光依旧温暖,耳边市声嘈杂。
    他却感觉,那一往无前的心气,有些散开了。
    曾经以为,输了这一战,割了地,赔了款,已是极限。直到此刻,他才恍惚触碰到另一种更加可怕的“失败”——你的世界,你所认知、所争夺、所珍视的一切,在真正的胜利者那里,或许早已被拆开、被审视、被平静地放置在了她的秩序与调整之中,变成了可以平静谈论、甚至任意操作的对象。
    她不怕治下之人生事,也不怕治下的百姓逃亡,她大大方方地摆出天下舆图,开启民智,催动商人贸易,也利用这些商货,早已将她的双手伸入他的治下,用羊毛、用铁具,将草原部族绑上她的战车。
    所以,她能轻易得知各部的水系、草原所在,能得知西域的绿洲聚落,能知晓牧民迁徙,甚至他都很难想像,在草原之上,有多少部族与她有着私下交易。
    可笑的是,那么长的时间,他都没有发现,反而以这交易越发庞大而自豪。
    不知过了多久。
    拓跋涉珪缓缓走到了淮河岸边,芦苇青青,河上千帆而过,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让心平静下来。
    斩断贸易是不是可能的……
    如今的羊毛收入已经占了草原收入的三成,就算他是魏王,草原部族也不会允许再回到那羊毛无可卖出的日子。
    只能学着中原人,徐徐图之,将草原诸族离散,重编,有了如中原般绝对的统治力,彻底控制贸易商路,他才可能有不被淮阴制约的能力。
    还有,离散部族,必须有绝对的威望,既然中原这边如今打不了,太过危险,那不如就往西域、东北扩展。
    草原王的威望,只有血与火,才能铸就!
    必须快些回去!
    ……
    而拓跋涉珪正在头脑风暴的同时,淮阴城主府内,林若正在翻看着最新更新的舆图。
    这些地图是按一定的比例尺寸重新绘制的,每五年更新一次,主要是书院的学生学习,不过这种东西很难保密,林若就索性把次一版的舆图拿来了,那种真正的,具体到每条路,每个主城座标方向的舆图,肯定是不在市场上流通的。
    她最近和魏国的贺太后,也就是拓跋涉珪的母亲联系的不错,贺太后在拓跋珪被俘的消息传回后,果断主持了大局,控制住了魏国局面,听说波斯使臣的事情进展的十分顺利,拓跋部的大军刚刚到凉州,大将军吕光与在征讨不听他命令的凉州各地郡守——吕光杀凉州太守后,凉州各地郡县基本乱套,各自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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