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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之上(Over the knee) 娇淫青春之放纵 下厨房

第114节

      第149章 这天下啊 是不是你要的
    事情既已决定, 苻坚便不再犹豫。他本就是一位性格果决的君王,退朝后,他独自一人来到书房,对着铺开的绢帛, 沉思良久, 终于提起了那支沉重的御笔。
    他字斟句酌, 写下了一封言辞异常恳切国书。
    在信中, 他诚恳地表示, 此次战事其过在己,他是见南朝君王不显, 臣子议政, 一时怒极失智,觉得这违背了君臣纲常, 出于拔乱反正之心,才想有所行动, 并非有意针对徐州。是他未能让天下子民明了这番苦心, 才导致了洛阳学子们的“误会”,这确实是“孤之过”。
    这次的事情是个误会,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些年, 咱们也算很要好, 你要我帮的事我也帮了。这次我诚心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先前让你误会的南征,希望能结秦晋之好, 不要再刀兵相向,为此,我愿意偿还这次你动兵的所有费用, 且继续与徐州通商,但是潼关是我朝命脉,让谢将军长期把持,对徐州也不好,你看要不要商量一下,我愿意尽量给补偿,只求能拿回潼关……
    写到这里,苻坚的笔锋停顿了一下。他内心挣扎,是否要洛阳写入其后,一并讨要?但沉默许久后,他终是摇头苦笑,放弃了这个念头。
    潼关或许还有一丝讨价还价的余地,但洛阳是绝无可能了。洛阳控扼中原,屏障淮泗,是“守江必守淮”的关键支点。如此要害之地,又有山川之险,易守难攻,如今既已落入徐州之手,换成他自己,也绝无可能再吐出来。
    提出这种要求,只会徒增笑柄,让和谈失去诚意。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沉默良久后,他郑重地取出传国玉玺,蘸满朱红印泥,用力盖在了绢帛末端。
    印记鲜红,仿佛是他心头滴下的血。
    写完后,他召来了弟弟阳平公苻融,将国书交付给他,委任他为全权特使,出使徐州。
    看着弟弟因连日操劳而愈发沧桑的面容,苻坚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若非自己一意孤行,执意南征,又何至于让国家陷入如此困境,让弟弟屡次犯颜直谏、气伤了身子,如今又要奔波劳碌?他应该早听苻融劝告的……
    “博休……”苻坚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歉意。
    苻融见状,反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安慰兄长道:“王兄不必如此追悔。能屈能伸,方为雄主。您能在此刻想清楚,以社稷为重,忍一时之屈,正是国家之大幸,臣弟只会高兴,又何来怨怼呢?”
    一城一地的得失,他们还损失得起。而皇帝能认清自己的能力,才是一国最为紧要之事。
    一想到兄长终于被事教人一遍就过,不再一意孤行,也不再怼人,他最近饭都能好好吃了。
    兄弟二人相互宽慰片刻,苻融便郑重接过国书,告辞离去,着手准备出使事宜。
    很快,这封承载着西秦最后希望的和书,由苻融亲自率领使团,以最高规格的礼仪,前往潼关,准备过洛阳,最终送达淮阴。
    ……
    从长安到潼关这一路,苻融敏锐发现,流民乞儿随处可见,路边尤有冻死之骨,不过几年而已,关中竟已经有了凋敝之相。
    他想到这两年的天灾,还有朝廷的“官碟”到如今也未还给那些大户。
    而这些大户为了填补亏空,又怎么会对奴仆佣耕善待呢?加上前些日子征发兵丁……
    苻融心情沉重起来。
    但他如今主要的重任不是这个,随后,他来到潼关之前,放使者送出通关文牒,请求过路。
    潼关守将倒没有为难他,槐木野还亲自出来迎接。
    “谢淮那小子说你们一定来求合,连日子都没差几天,”槐木野走来苻融旁边,绕他转了一圈,“你们难道有什么勾搭?”
    苻融神色不变,温柔道:“谢将军素有谋略,料事如神,与槐将军的武勇无双,倒是极配。”
    槐木野挥手:“你夸他没用,他该狠的时候从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耽误,吃饭没有,正好我们在喝羊汤,要来一碗么?”
    主公说,对客人要有 礼貌,不能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她这怎么也算吧?
    苻融谢过,上次去徐州,他未停留太久,如今他也想了解一下这徐州的大将。
    潼关不大,在槐木野驰援成功后,这小城放不下两万兵马,一部分兵马就去潼关外的洛阳方向驻守了,关口附近放了一堆煤山,槐木野与谢淮都围绕着一口挂着的铁锅,其中羊汤雪白,面条滚动,香味浓烈。
    关中守将几乎人手一套毛织披风,长靴、手套、带掩脖的厚毡帽,他们年纪不大,没有一点西秦军卒冬季的死气沉沉,甚至能围在一起蹴鞠,旁边有人为他们呐喊助威。
    他忍不住想到,先前过潼关时,张蚝将军的手下正缩在帐篷里,冬季时,能不动的便不动——这样才能省着粮食。
    他不敢再想,只默默接过了槐木野递来的大碗汤饼,和他们一起围坐在锅边,热汤碗暖了手指,一开始端碗吃饭的略微不适,在看到槐木野也熟练地拿起大碗,与诸军将们一起吃时,变得释然。
    “味道很好。”他忍不住感慨。
    “那当然,这是周围村户送来的肥羊。”槐木野自信一笑,“我们去什么地方,村人都拿好东西来和我们换。”
    有钱,就是什么都能吃好的。
    但谢淮的微笑有些勉强,明明是他们止戈军买的东西,但——谁让槐木野这次确实是和他打了配合呢,抢就抢吧,回头赚回来就是。
    苻融有很多话想说,也有很多话想问,但看着两位年轻将军那自信傲然的面容,突然便觉得自己大概是老了。
    得是多好的主公,才能养出这样恣意从容的属下啊。
    ……
    谢过两位将军,苻融那百来人的队伍,便过了潼关,一路向洛阳行进。
    苻融本来觉得与洛阳的学子们相见进会些尴尬——毕竟苻融主政洛阳时,和他们的关系都不错。
    但事实上,洛阳的这些学生们根本不知道尴尬怎么写。苻融一路过去,对方便热情地招呼,邀请他歇脚做客,还回忆起当初一起建设洛阳,相互帮助场景。
    这样一来,反到是让苻融有些不自在了,忍了又忍,终是没有忍住:“你们为何如此,当年在洛阳,我也未有做愧对之事……”
    “我们这也是在保护洛阳,”苏瑾果断道,“放心,你入股还在,不会吞了你的,事归事,商归商,我们做学生做的事,你做丞相的事,我们都没错,要是主公愿意把洛阳还给西秦,我们也不会反对。”
    “就是,我们本来准备撤的,但是属下那么多人,总不能让他们过不下去吧。”
    “你们先动手的,我们反抗是有理有据的。”
    “对了,这位兄弟你还要么?我们不想白养他了!”
    学生们把杨循推了出来。
    杨循看着长胖了几斤,他幽幽看着原上司:“我说我是被扣押的,你信不信?”
    苻融忍不住笑了起来:“正好,我去淮阴出使,少个向导,你便一起来吧。”
    杨循要是自己回长安,怕是要惹不少非议,不如和自己一起南下,若能立下什么功劳了,也好立足朝廷。
    于是杨循和苻融一起走了。
    学生们在城墙上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感叹:“苻融真是个好人啊。”
    “是的,希望他长命百岁。”
    ……
    一月奔波,十二月时,苻融到达了徐州。
    时值岁末,这里全然没有战争的紧张感,处处洋溢着富足、安宁与节庆的喜悦,与西秦的愁云惨淡形成了天壤之别。
    通往四乡八镇的官道上,车马行人络绎不绝,苻融听说他们大多是从淮阴、彭城等大城返乡过年的人,因为年末各大工坊、矿场、船坞在十二月就会陆续开始给工匠和工人们放假。
    他们带着辛苦一年挣得的工钱,以及城里买来的新奇好吃的点心、鲜艳的布料、给孩子玩的精巧玩具,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许多村人便在村边路口等候,每有村人归来,便被邻居们簇拥起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城里的新鲜事,但更多是还是打听:“开年工坊几时招工?有啥新规矩不?俺家小子能去不?”
    苻融这一路听下来,觉得自己说这话可能都会带上徐州口音。
    入淮阴城时,有女官兰引素前来迎接,只是不冷不热,让他心情有些忐忑。
    城中,主街两旁店铺的屋檐下都挂起了红灯笼,门上贴着崭新的桃符和寓意吉祥的剪纸。虽然天气寒冷,但街上人流如织,比平日更加热闹。
    而且极其堵车,城中的广场、各大酒楼门口以及繁华的路口,都有被官府组织或民间自发的优伶戏班和杂耍艺人在表演。或是演绎忠孝节义的历史故事,或是展现惊险刺激的吞刀吐火、顶碗走索,引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围观,喝彩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因着在马车上位置比较高,苻融看了不少精彩表演,若不是他有心事在身,肯定也要鼓掌喝彩的。
    而入住驿馆后,苻融便有些难受了,驿馆的茶肆里,人们围坐在一起,暖上一壶酒,谈论最多的自然是刚刚传来的洛阳-潼关大捷。
    他们眉飞色舞地细数着:“自打咱林使君主政徐州以来,北击鲜卑,南定江淮,这回又打得那苻坚老儿丢盔弃甲!咱们徐州的兵马,那可是百战百胜啊!有使君在,咱们徐州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对!”“正是如此。”
    苻融和属下沉默着从他们中间走了过,没有开口,更没有反驳。
    驿馆里格外暖和。因为有火龙烧足了炭,听说这些从彭城等地通过漕运源源不断运来的煤炭,已经进入了寻常百姓家。无论是官衙、工坊还是贫寒的民户,都用上了这种比木柴便宜且更耐烧的燃料,使得冬日里的室内温暖如春,大大减少了从前的严寒之苦。
    他在窗口远眺,淮河没有封冻,运河上,往日里满载货物的商船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更多载客的航船,将归心似箭的人们送往家乡。
    苻融突然就十分难受。
    他是相信王兄可以一统天下的。
    哪怕王猛丞相去世了,他和族人们也坚信王兄可以做到,他真的有明君的一切潜质。
    但为什么世间会有这么好的地方,这样的国度,让他见了,他也不敢再说这人间帝王之位,到底该归谁了。
    第150章 你是谁家的 当然是主公属下
    在经过一日的休息后, 苻融按程序递交了求见徐州之主的要求——他忍不住感慨时事易移,在两年前,他明明是可以让林若来与他平等相见的。
    在得到应允后,他怀着沉重而又忐忑的心情, 拿着号, 在侍从的引导下步入厅内。他原以为会经历一些繁琐的礼仪程序, 甚至可能被刻意晾上一会儿, 以挫其锐气。然而出乎意料, 林若并未拖延,在他入厅后, 抬头便已经见到这位阔别许久的徐州之主。
    厅内陈设简洁而庄重, 林若端坐于主位,伏案看着苻融送来的国书, 那眼神速度他十分熟悉,是从废话中提取精要的那种一目十行没错了。
    她身旁只站着兰引素等寥寥数位核心幕僚, 没有盛大的排场, 就好像只是处理一件属下送上来的小事。
    苻融深吸一口气,正欲依照惯例,先行一番礼节性的寒暄,委婉地铺垫一下和谈的氛围。然而, 他刚开口说了句“林使君, 久仰大名,今日得见……”
    林若便轻轻抬手,直接打断了他, 开门见山,语气平和:“阳平公远来辛苦,不必多礼。时间宝贵, 我们直入主题吧。”
    她目光清澈,直视苻融,语速平稳地抛出了徐州的底线:“洛阳,乃中原枢要,控扼南北,我军既已取得,断无归还之理。此乃底线,无需再议。”
    “潼关,可以归还贵国。”
    “条件有二:其一,此次苻天王意图南征,我徐州为自保及反击,耗费粮草军械甚巨,需西秦赔偿军费六十万贯。此款结清,潼关守军自会撤离。”
    “其二,为促进边贸,避免日后再生龃龉,我徐州需在边境开设官方榷场(互市场所)。地点我已选定,就在邺城、洛阳、中山。西秦需同意并保障榷场安全及自由通商。”
    “以上条件,贵国若愿意接受,便可签约罢兵。若不愿,”林若语气依旧平淡,“阳平公便可返回长安,将我的话原样转告苻天王。我军在潼关和洛阳,静候佳音。”
    这一番斩钉截铁、毫无回旋的开场,直接把经验丰富的苻融给打懵了。他预想过各种讨价还价的局面,却万万没想到对方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将底牌亮出,连一点试探和周旋的余地都不留。
    苻融愣神片刻,连忙稳住心神,试图争取一些灵活性:“林使君,我主此番确是诚心求和。只是这条件……是否尚有商议之余地?譬如这赔偿数额,六十万贯是否过于……还有这榷场地点,邺城是否……”
    这钱对如今的秦国压力巨大,但咬咬牙,也不是拿不出来,但是榷场不是该开在边境么?
    洛阳就罢了,败兵当受,可邺城、中山,都是他秦国心腹之地,怎么就边境了?
    林若平静摇头:“没有商量。这就是底价。”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阳平公,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徐州对如今北方胡族纷争之地,除通商互利外,并无其他兴趣。我也不喜说那些虚与委蛇的官话。我事务繁多,能给的时间有限。”
    她甚至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刻漏,表明时间正在流逝。
    苻融心中大急,这种谈判方式让他完全无法施展使臣手腕。他不得不放下身段,试图以情动人,略带哀恳地说道:“林使君,我主此番确是满怀诚意,否则也不会遣融前来。潼关与洛阳前线,将士们翘首以盼和平,生灵涂炭,岂是仁者所愿?还望使君念在……”
    “我说了,不商量。”林若第三次打断,语气已经带上了送客的意味,“条件就是这些。阳平公若是无法做主,便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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