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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淫青春之放纵 膝盖之上(Over the knee) 下厨房

穿到民国做裁缝 第239节

      纪轻舟胸口遽然猛跳起来,脑中思绪翻滚,一瞬间冷汗淋漓。
    第203章 你救了我
    老街路口转角处, 一栋铺子的大半部分房屋正被熊熊火焰所缠绕包裹。
    那一个个焦裂的门洞与窗口处,漆黑的浓烟与炽热的烈火不断喷涌,伴随着漫天飞扬的火花、火粉, 笼罩了整个十字路口,蔓延向湛湛蓝天。
    麇集的人们叫嚷着、奔跑着,用着木桶、脸盆、水缸乃至痰盂,一切能盛水的物品, 焦急地来回穿梭在东西向的老街上,奔走向最近的水源处取水扑火。
    围观的人群之中,有一妇人跪坐软瘫在地, 嘶哑的嗓音不断地哭喊着一个叫做“阿瑾”的人名, 一声声悲痛的呼唤震得人心愈发的惶悸不安。
    纪轻舟从公寓所在的路口出来时,望见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
    盛夏时节,日光炽烈, 分明是晴朗无风的天气, 那火势却不断地膨胀着, 翻滚着,浑浊的热浪相隔数米仍灼人肌肤。
    “发生什么事了?”
    他迅速环视一圈, 未找到想找之人,便在驻足围观的人中随意找了个面容黧黑的老爷子问。
    “诶, 火药爆炸, 把房子也给烧着了!”
    那拿着蒲扇的老爷子刚这么唉声叹气地回道,旁边的人便大声反驳:
    “不是, 是一辆挎斗车炸了, 那种军用车,我就在对面看见的,里头还有人呐, 真是作孽!”
    挎斗车……爆炸……
    轰的一声,颅内似有什么东西崩塌了一般,纪轻舟耳边响起嗡嗡嘶鸣之声。
    一瞬间,周围的惊慌嘈杂皆化为乌有,静寂中,唯剩下自己心脏在胸腔中急剧加速的跳动声越来越清晰猛烈。
    他的目光似无声的镜头般,掠过奔走救火的人影、掠过哭倒在地的妇人、掠过驾车赶来的巡警消防队与熊熊燃烧的火光……最终锁定在解予安以往停放边三轮的街口角落。
    那洒满了焦黑尘屑的路口,堆积着一辆已然看不出原本形状的摩托残骸,而紧贴在那残骸的旁边,一个火红星点包裹着的黑黢黢的物体横躺在那,轮廓修长笔直,像是烧剩的木柱,更像是某道熟悉的人影。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纪轻舟穿过人群,朝着那方向直冲了过去。
    但还未真正靠近,奔跑至一半,便被一个提着水桶救火的男人拦了下来。
    “别过去,要塌了!”那男人冲他喊道。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屋前头一根梁柱骤然倾倒,“嘭”一声砸落在摩托残骸上,将那黑色的身影生生砸成两截、压在了底下,霎时间细小的火光碎片爆裂四溅。
    纪轻舟木木樗樗凝望着这一幕,徒然地张开嘴想要发出声音,喉咙却似痉挛了一般,窒息得喘不上气来。
    “呜呜阿瑾啊——”
    正于此时,耳边嗡嗡的嘶鸣声中,妇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高亢起来,连带着周遭的呼喊嘈杂之声也变得格外的喧嚣响亮。
    纪轻舟眼角余光里,一个黢黑的影子,猛地从冒着黑烟的侧窗口翻滚了出来。
    他条件反射地望了过去,就见那人影单手抱着一个孩童半跪在地上,抖落身上所披的湿漉漉的毯子,将那哇哇哭泣的孩子推到了伏倒在地的妇人面前,母子俩立即抱作一团号啕大哭。
    随着那男子站起身来,一边咳嗽着一边拍落身上的粉尘碎屑,被烟尘熏染的面庞显露出熟悉的五官轮廓,纪轻舟视线瞬间模糊,眼睛阵阵刺热起来。
    分明相隔仅十步之遥,他一时竟不敢迈出步子,好似生怕眼前画面只是自己遭受巨大刺激后产生的幻觉。
    但那男子抬眸望向四周时,却是在交织的人流中一眼锁定了青年静静鹄立的身影。
    此刻,警署消防队已开始拉警戒线,敲锣驱散街上拥堵的人群。
    刺目的烈阳照耀下,急促的警铃声与奔跑脚步声充斥着整片街巷。
    在人群中对上那双泛红含泪的眸子时,解予安显然愣怔了一瞬,紧接着便疾步过来,抓住纪轻舟的手腕拉着他撤出了危险区域。
    待走到斜对面阴凉狭窄的巷道内,他看了眼青年涣然恍惚的神情,一声未吭就展开双臂,毫无顾忌地将人拥抱进怀里。
    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中夹着火场的烟熏焦味,混沌浑浊却又异常的鲜活生动。
    感受到这熟悉的怀抱温度,纪轻舟才像是恍然醒神般,抓紧对方后背衣衫,深吸了两口气,哽了许久的喉咙里终于得以发出声音。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为什么非要来这,解元宝我真的……心跳都快停了……”
    他难以抑制地埋怨着,眼泪像珍珠般颗颗分明地滑落。
    泪水洇湿在男子肩膀的衣料上,与披毯浸湿的水渍模糊成一块。
    “你不知道,那根木头有多像你……”
    “我眼睁睁看着它被砸成了两截,我救不了……”
    “你救了我。”解予安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身体,像是要将他从那惊恐悸怖的情绪中挤压出来般用力地拥抱住他。
    “车上被装了延时炸弹,但我迟了十分钟,恰好躲过了。”
    他贴在怀中人耳边,嗓音低哑而清晰地说道:“表坏了,是你送我的,你救了我。”
    他蹭了蹭青年的发丝,再度强调事实:“你救了我。”
    “你差点就……”
    “没事了,没事了,我好好的,没有受伤,都亏了你……”
    解予安不断地安慰着,手掌轻拍抚摸着青年后背。
    但肩膀上依然源源不断传来着潮湿的热意,令他胸口酸麻又隐隐作痛,只能笨拙地将人一再抱紧,胸膛紧贴着胸膛,以心跳诉说存在。
    过了好一阵,直到感觉怀中人的喘息渐渐平缓,他才半松开怀抱。
    垂眼看见青年凌乱发丝下噙着泪水的通红眼眸,看见那睫毛与眼睑上沾着的晶莹水珠,只觉心脏如有蚂蚁啃噬般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疼感,愈发的心疼怜爱不已。
    他手指在衣服上擦了擦,尔后才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抹去他眼下的水珠。
    尽管已再三小心,却还是在那白皙的脸颊上擦上了两道淡淡的黑色印记。
    纪轻舟对此毫无所知,一边凝视着对方清冷静谧的双眸,一边伸手碰了碰他沾染灰尘的下巴,嗓音略有些沙哑:“你真没事?”
    解予安握住了他微微打颤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了贴:“如你所见,活得好好的。”
    “可你在里面待了那么久,温度那么高,烟雾那么大,”纪轻舟吸了吸鼻子道,“去医院检查下。”
    “没有受伤,我可以确定。”
    “呼吸道呢?”
    解予安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说道:“也没有损伤,我捂着口鼻进去的,陆军训练里这是基础。”
    “眼睛呢?”纪轻舟注视他眉眼问,“没被熏瞎吧?”
    “目力清晰。”解予安回答着,微微抬了抬唇角:“真瞎了你也会陪着我治疗。”
    “那可不一定,我没那么多耐心。”纪轻舟不高兴地咕哝着,又拉起解予安的袖子裤腿仔细检查了一番。
    听他嗓音如常,状态看上去也似不错,除了衣衫半湿、满身焦灰稍显狼狈,身体的确没什么大碍,心里那股惴惴不安了许久的情绪总算平息下来。
    解予安配合地转了一圈,让他检查身体,随后望了眼路口的灭火情况,道:“你先回家好吗?我去把事处理一下。”
    “你还要过去?”
    “我去邮政局通个电话,发生此等恶劣事件,定然需要报告查清缘由。”
    解予安语声沉静解释,见青年蹙着眉头神情不愉,便握住他的手揉按着掌心安抚情绪,“这场火灾,也不知是否还有潜在人员伤亡,我需要出面,商量下赔偿损失。”
    纪轻舟自然知晓他说得没错,可心底却实在放心不下再让对方独自离开,顿了顿道:“那我跟你一块儿去。”
    解予安明白他的担忧,稍作考虑,便点头应了声“好”。
    ·
    万幸的是,这条老街上的商铺为防火灾,每栋房屋之间都修建了高高的防火墙,加上警署距离不远,消防队灭火及时,因此未造成什么重大损失,烧毁的仅距离爆炸点最近的那栋木匠铺而已。
    而爆炸发生时,铺子男主人外出送货,女主人恰好去河边洗衣,唯剩下一个三岁大的孩童在房内睡觉,最终也被及时地救了出来。
    没有人员伤亡,于解予安而言是最大的宽慰,至于钱财赔偿反倒是最好解决的。
    待将种种事情处理完毕,回到家已是两个多钟头后了。
    纪轻舟身心俱疲,一进屋便瘫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
    解予安去盥洗室洗了个脸,将潮湿的黑发捋到了头顶,接着又拿着拧干的热毛巾出来,半蹲在纪轻舟身旁,拂开他额前的发丝,动作轻柔地给他擦拭脸庞。
    尤其是眼眶下的那两抹黑印,擦得干干净净。
    “究竟怎么回事?”纪轻舟撸起袖子,拿过他手里的毛巾擦了擦手,视线紧盯着男子漆黑的眼瞳:“有人要谋害你吗?”
    解予安眼睫微垂,考虑了片晌,说:“我大概能猜到。”
    “是北京那边干的?”纪轻舟下意识反应问。
    既然解予安是在去见北京特派员的路上遭遇的袭击,而他又刚拒了人家的委任状,这种可能性很大。
    但解予安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南京这边的?”
    解予安还是摇头,微启唇道:“这两方日前在寻求合作。”
    “那是……”
    “嗯。”
    纪轻舟想起报纸上所看的内容,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闭了闭眼道:“明天跟我回上海吧,反正也就一个月的课了,别上了。”
    他并不能确定邱文信晚年回忆录中所说的那场“横祸”是否就是今日这一场,也许原本时间线上的解予安也曾阴差阳错地躲过了这一劫。
    但不管怎样,今日这场爆炸着实是给他吓出阴影来了,当今局势太过混乱,他一点儿也不放心对方继续待在这。
    解予安从他手里接过毛巾放在桌上,又握住他温润的手掌拉到自己唇边吻了吻,说道:“做事要有始有终。”
    “那工作重要还是命重要?”纪轻舟不苟言笑看着他道,“反正你以后也不在这行混,何必那么在乎信誉。”
    “并非信誉问题,我素来接受的信念教育便是如此,在岗位上要坚守到最后一刻。”
    解予安语声平缓地解释,“此等暗杀计划,唯有趁双方不备之时施展成功方有用处,一次不成,便没有再做第二次的必要。我也并非什么机要人物,他们没有非杀我不可的理由,你可以放心。”
    “你之前也叫我放心,结果呢?”纪轻舟咬了下唇,抽出手狠狠地掐了把他的脸颊:“要不是你表恰好坏了,我现在已经在给你哭丧了。”
    听他说提起“哭丧”二字,解予安便想起了不久前在火场看见的那一幕,喉头不觉滚动。
    抚摸过青年脸颊的指头此刻仿佛仍沾染着滚烫的热意,回想起那湿润得摇颤人心的触感,他幽静的眼眸中漾开涟漪,轻声道:“我请两日假,明日陪你回上海。”
    “然后呢,你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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